后记

王凤仪先生生于清末，幼家贫，不曾读书，为人佣工。通过长期社会实践，深切地领悟到：欲社会好，必须有良好的国民，欲有良好的国民，须有良好的教育，但家庭教育是人生全部教育中最初的也是最根本的教育。良好的家庭教育，必须有良好的母亲。然而，良母的形成，必从姑娘的教育开始。所以凤仪老先生于清末民初时期，大力提倡女子教育，创兴七百多处女子义学，遍及东北和华北部分地区。

在创兴女子义学同时，凤仪先生阐发了改进社会、移易世风，欲做完人的性命伦理学说和性理疗病法，已是近代史和哲学史的一部分，值得世人重视和研究。经由朱循天先生记录与整理，是凤仪老先生一生言行最完整的纪实。

余与循天相识，远在一九四一年，我妻潘静如曾参与循天先生创建的亮中新村工作。这本书的原始资料，在五十年前（一九四二）我曾看到过，是用毛笔工整的写在印有方格的稿纸上，装订成册，似有十多册之多，放在循天先生的书架上。

这些原稿有些人主张应即出版，以广流传。朱先生认为时机未到。盖当时人民团体和宗教活动受日伪政权严密控制，诚恐遭到窜改，失去凤仪老先生的语气与原意。

一九八九年，余向刘秀琴（循天夫人）问候，并在名片上写了，“循天遗作，可带来印书”几个字，因而收到循天长子式乾带来《年谱与语录》全部原稿，印制成书。余能替循天先生实现出书之愿，实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
式乾坚嘱我写篇序言，谨略述这些第一手资料，何以迟到今天始能公诸于世的原因，以告读者。并向为此书出版而尽力的门一平女士致谢。

张恺升谨述

一九九二年十月于旧金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