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循天善人 · 王凤仪年谱与语录 · 出处
一八九三年 · 三十岁
一八九三年 光绪十九年癸已三十岁
先生因患疮痨,不能工作。以后数年,田间事,由内弟白勤白俭代为耕种。二月间,两弟赌博,先生数责他们,因此两人又行分出为祖父备用之棺椁中,储有一石二斗高粱,二人各取出二斗去,余者仍存在那里。吃了一年,冬天(想把打下来的新谷子盛在棺内,把高粱取出)还是八斗,大家都很以为奇。先生以后竟作什么呢?自述道:
我生十二年疮痨时,前六年还能作活,后六年不能作活,我竟当说和人了。谁家有事来找我,我就去参加,我没的气力说话,竟在一边躺着,听听事情的节目,到在最后,我告诉双方的人,这事应当怎样完结,人都信我,自然就完了。
先生疼爱祖父,祖父更疼爱先生,可是非道的爱,使不敢阿意曲从。自述道:
我是个死心眼子人,可能给我爷爷作主。我家园外有一棵榆树,爷爷说,是咱的,他把木匠都找来了,要放树。我说:“这树你老放倒了,东院可不能让,打官司还得糟钱,你老看看分家单吧。一看没有。我说:“你老的十四个孙子,都像虎狼一样,来和你老要,你老还得糟心。”我知道祖父疼我,正是害我,我阻拦他老,正是给爷爷作主。
爱祖以道;孝祖更须以礼。自述道:
佛国家庭是以老人为主。我祖父烟袋里装上烟了,招唤道,拿火来。我内人在外屋煮饭,我在祖父身旁坐着,我装没听着,动也没动。祖父又招唤第二声,我内人才把火送来。因我内人是外来人,是远人,远人要近,我虽是近人,可是应该远。我去拿是显我殷勤,欺夺女人行道的权,等她给拿,是领她尽孝,这正是火侯。我是志界人,而人们用身界来侍奉我,我不受,所以事亲,也有用志、用意、用心、用身的分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