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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坐随笔
王凤仪年谱与语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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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循天善人 · 王凤仪年谱与语录 · 出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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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五年 · 七十二岁

一九三五年 民国二十四年乙亥七十二岁

一月先生在长春。道德总会开董事会。

一月九日,先生偕岳兴华赴沈阳,下车雇汽车去会,花一元四角钱,先生说多花钱,下次宜戒。

一月十七日,先生到锦州。锦州新设省治,依会内组织体系亦应在此设总分会,以便与省署接洽办事,故将原有分会改组为总分会,省内各县分会同仁齐集锦州,举关亚禛等为会长,张鸿逵、刘庆升、刘李瑞仙等为理事长。先生到此讲道数日。

二十二日,偕岳兴华等去义县分会开会。

二十五日回锦州,先生子国华来此省亲,对允恭道:“我近年蓄志随父亲游走一年或半载,记些语录,编之成书,名曰《诚明录》,惜我为校务所羁,不能如愿,我知道你记语录很多,交我带归,加以整理出版,以慰同仁之渴望,不知你同意否?”允恭道:“我记语录的初心,原为使善人法语永留人间。今之亲受教者,因得医疗其性灵中之病痛;后世之欲医其性灵者,舍此焉求!你发心为此,可谓天地之功臣,善人之肖子,我之同志也,极好!我们禀知善人,征得同意,即可照办”。先生听着说道:“趁你们都在这里,仔细看看,有不了解处,问问循天,再问问我。”允恭便把《侍坐随笔》一卷至七卷,全部交与国华,他便开始了编选工作。

二十九日,先生去沈阳,国华也回朝阳了。

二月二日,先生偕陈俊一、王杨宝箴、宋晓天、王旭东到怀德县范家屯开会。

二月四日(春节)在沈阳总分会。岳兴华偕会中同仁组织游艺会,表演家道。先生亦参观焉。

二月七日,先生讲夫妇道:“男刚女柔必须中节。”座中某人爱妻而恶妾,他说:“妻妾都吸鸦片,妻索就尽量供给,妾索则给而不足。”先生道:“要是我呀!一点也不给她。”某人去后,别人问:“你老怎那样给说呢?”先生道:“他的心已寒透了,像消冻梨似的,用冷水消自然能消透,用热水就要消坏了,他的事正和消冻梨一样。”

二月十三日,先生偕张雅轩、张星南等去辽阳开会数日,

二月二十一日赴千山站开会。从者十人。

二十二日,去营口、大石桥、海城等处开会。

二十六日返沈阳。

二十七日在沈阳马路湾分会开会。是日,偕张雅轩、关老师去长春总会。

三月三日,先生偕朱子青、岳兴华、曹玉琳到呼兰。裴惠卿之母(裴刘氏)及商有年之母先后逝世,请先生为之点主。适如光和尚也到裴家吊丧,乃同在此讲道三日。归途至哈尔滨,马骏卿设筵特邀先生,梁在廷陪往,在廷极赞马家建筑之美,先生说:“都是给有福的人修的。”

三月九日赴通辽。

十三日,偕岳兴华等九人到彰武县开会,假戏院开讲,听众千五百余人。

先生正在台上讲道时,忽有人自外抬一病人(姓赵)入,病人坐于椅上,其父母妻子都跪恳先生为之讲病,病人症状颈部裂口深宽约寸许,流脓淌血, 若断其头者,两腕两腿裂口亦皆如是。先生道:“是你曾祖曾谋杀一人,所以你得这病。”说完话时,病人的裂口立时渐合,病者父母给大众磕头,流血满额,请众人勿为声扬,恐事之被发觉也。仍抬病者去。

下午,众人又抬一姑娘来,系彰武县教育局长之女孩,极聪慧,学品冠全校,忽得病不言不食,仅有微气,像死人似的。抬来请先生给讲讲,先生瞅瞅说:“哼!这是被狐狸迷住了。你别作祸了!去吧!”只看那女孩向后一仰,便苏醒了。因此,众人都来问病,县长恐先生过累,禁勿再问。

三月十五日,至黑山新立屯。

十七日至方山镇。

十九日赴黑山县分会。

三月二十二日,先生赴北镇。

四月五日至锦州,住于总分会。王老师(白守坤)先已在此,先生就寝后,会中人请王老师过先生室中。王老师不去,别人要求先生去劝她,先生只是沉睡不理。次日允恭至,先生道:

我到志界无说了,而别人偏叫我有说,真是可笑!我叫朱循天无说,我若有说,就对不起朱循天了。我已到志界了,我内人已到意界,一定住也就到志界了。别人叫我去劝她,这好像我已经到屋里了,她还在街上呢?我哪可以跑回去再招唤她呢?这时候志界人还不多呢?我尽力往这里拉人呢!

张雅轩此刻还在意界呢!李子和已到志界了。我给朱循天定的目标,不挣钱不立业,因他已到意界边上了,我现在正往这志界里拉他呢!谁知他乐意不乐意?行开会式时,司仪人唱礼,请来宾出席。先生注视允恭道:

朱循天不是来宾吗?他是我们佛国的来宾啊!

四月三十日,先生到承德,随行者有岳兴华、李凤山、朱允恭、姜淑莲、王杨宝箴、王守箴、张马素心、宋晓天、王旭东、张世维等二十余人。热河总分会与总会约定开会之日期弄错了,所以先生到来全省大会已开过了。乃在此讲道数日,先生为人讲道讲病终日不辍,允恭惟恐先生过累,乃一再请求休息。先生道:

你爱护我,怕我累着,你把我看成是你的善人了,这就小啦,希望我讲病的人,必要烦恶你,你那就是过。

五月七日,热河省高等法院院长请先生宴会,允恭等随往。允恭说:“我们本来是学道的,也随着善人享用,不也消我们的福命吗?”先生道:

所以你们不要只悟你家人的道,要悟众人的道。

五月十日, 先生到承德三沟支会,讲道三天。

十三日到平泉县住于县立第一女校,假泰山庙开会三日,这县分会自此成立。

有人问:“善人行道初,怎不往这边来(平泉),先往东去呢?”先生道:

守墓之后,应崔国光等之请到锦西县去。以后我欲往东方去,听说东方善人多,我想没有实事怎能化人呢?所以回朝阳办善德当。我的意思拿所得之利,一分交官(生息银子),一分为同人用,一分办女学,女学兴而后事体兴。善德当失败了,我就往东去啦。

十九日,到宁城县八里罕讲演三日,该地为鸦片丰产区,到达处刚下车时,见群儿裸体伸手索钱,用作吸烟之资。晨起游于村外,见沟壑中破席底下冒烟,细视之,乃乞丐在那里吸食鸦片。先生深叹缺乏教化之力。自平泉登车赴三十家子车中,对允恭道:

这一方的风气没能开通,你若能统一团人,在这里游行讲演,游行三周,风气就可以开。一般修道的人,见着好就动,不被名牵就被利诱,那都是修好的,不是修道的,像圣人就是一味的劝人,始终不变,所以成了。

宁城分支会会长,都因为办会缺人,请求先生给派人办会,先生道:

想要开启一方善风,非当地有人不可,远处来的人,办不好就要担不是,办好了要招谤,必要说是借道敛财。总得向外领当地人,使他们有办会的常识,日久自然就能办了。

给从者们讲道”

人们修道,必要修到无影处,现今我已修到这种地步了。像我从热河没来到这里以前,这边便盼望,这是没来之前已经光明了。假如现在我再回热河去,那边还照样的欢迎,这便是没有黑影子。

五月二十四日,先生到三十家子支会,讲演三日。

二十七日到凌源分会,讲演三日,课余在职员室中,先生说:

咱这团人为的化世界,好比一辆车上的人马,世界比做车,姜淑莲比作辕马,张世维比作外套,岳兴华是跟车的,有难事他去忙,我好像赶车的。

三十一日,到朝阳分会,讲演数日。这县从春到现在不曾落雨,先生到朝阳次日,适天下大雨,旱情解除。海伦李会长随先生游,他说:“下这次雨,我存的小米得掉两角钱。”先生说:“你还是个善人,若是恶人又该怎的了!

有刘凤至者,饭馆年轻厨师,前来跪述其父于二十余年前(时凤至仅二、三岁)离家远走,迄无音信,不知生死。凤至欲千里寻父,不知是否能找到?先生打量了他一下说道:“能否找到,但看你的志坚诚不咧。”凤至叩头而去。从此使立志寻找父亲,扛着一面旗子,旗上写明父亲姓名、年龄、特征及原籍。从朝阳步行出发,途经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三省,常常露宿于荒郊野外,历尽千辛万苦,跋涉三千余里,直到东北的边陲城镇黑河, 终于寻到其父,父子抱头相哭(其父在黑河开旅店),后同归朝阳。晚年安养于昌图县安老所。后来凤至参加亮中新村建设。众称其为刘孝子。

六月六日,偕从者到“凤仪女子师范”讲道。子国华任校长,儿媳房淑贤、孙媳房正坤都任教于校中。时已增至四、五班,学生二百余人,都是各会函送的优等生。

六月八日,先生到北票讲演五日。有某道门中数人,特来盘道,问:性在什么地方?先生知他是“挟故而问”,故默而不答。岳兴华代答数语,某人甚服。

六月十三日到义县分会,讲演三日,假大佛寺之佛殿开讲。早课岳兴华讲述其夫妇道,请先生给批评,因快开早饭了,先生只说:

爱好是孽,嫌不好就是缺德。德在低处呢,不用盼好,你好了就得啦。

六月十七日到锦州总分会。该会又改组。住数日去沈阳。

六月二十八日,先生在长春总会。散课后,听众在课堂里随便请教,

有人问:“四大界” 的心、身两界,老是在苦海地狱吗?先生道:

身界若能“非礼勿视、非礼勿听、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”;心界若能发出“恻隐之心,羞恶之心,是非之心,辞让之心,不就是仁义礼智的身心吗!”

又问:那么意界合于圣经上那一句话呢?先生道:

“毋意,毋必,毋固,毋我”,不就是意界吗!

又问:志界合于经典那句经呢?先生道:

“无人相,无我相,无众生相,无寿者相”,不就是志界吗!

七月,在四平市总分会。孙常卿与先生同室住,室内午间很雅静,先生忽对常卿道:

负担会务的主要职员,若因为有人搅乱会务,自己想把他清理出去,而无其力,心里过不去,那是还没出心界。你若放下心,天自然有安排,你心里要管,天就不管了。

七月十七日,先生回长春总会,随行者八人。

七月二十日,先生到沈阳总分会,开通常大会。

二十四日,偕岳兴华等三十七人到新民县分会开会。

二十五日该会职员行就职典礼。

三十一日,经沈阳返长春。增韫(子固)患腰疼,请给讲病。先生道:

你是当官的人属火,更日日静坐,持已待人总以礼自守,礼属火,是火上加火,火太旺了;人生冬季属水,你性中水少;是为“火克水”了,肾属水,所以腰疼。你有静坐工夫,古人讲静坐工夫,凡是恼怒时,疲乏时,忧闷时,大冷或大热时,都不用功,你要在这上注意。(增氏唯唯连声不绝)

七月三十日(古七月一日)先生从哈尔滨出发去黑河一行。从前先生守坟时,他四弟赌博负债很多,就跑到黑河金厂沙金去了。以后有朝阳人去黑河,说王善人成神了,四弟听着,心里一想,我二哥成神了,我还在这里做什么?他便回来了,先生说:“我的名早到黑河了,我要不亲到那里一行,还是空名”。因此有黑河之行。偕侯向琳、郑子东、尚化尘等人出发,当天到齐齐哈尔。在龙江总分会讲道数日,到昂昂溪、扎兰屯又各开会几天。又回龙江开全省通常大会,各县代表都要求到各会讲道,先生为满足群众,乃到克山、讷河。讷河崔县长信道很诚,竭力招待。

到黑河住半月,那里听众初次闻道,虽都围着问道,又不知问什么。有的问:“善人啊!我为什么头发白了呢?”先生说:“老了呗!”又有人问:“我怎么睡不着觉呢?”先生说:“不困呗”!以后先生对大家说:足见人们迷的太深了,归途到海伦兴农镇,绥化县兴隆镇、滨江、安达、太康等处,各住数日,讲演时听众皆极心静听

八月二十六日,先生偕特别团去三江省讲道,返哈尔滨。滨江总分会改组,举朱万选等为会长。闭会后,再去龙江总分会。原定日程龙江、安达各开十日,因有昂昂溪之请,便把那两处都改为七日。安达站之祝大同特邀各界人士于车站迎接先生,因龙江闭会后,杨崇五跪恳求再讲道一日,过昂昂溪,该会又假学校礼堂讲一小时,到安达便过了约定时间。祝大同因特邀之外宾都到,而先生未到,他便因羞成怒,大骂而散。后经张雅轩、杜绍彭为祝解说,祝始释然,在安达站商场讲道,天气极寒。

十月初一日,到哈尔滨又多留一日,长春总会同仁知初三日为先生诞辰,及期准各祝寿,因哈会之留,三日晚方到长春,此事又误了。先生此行疲劳过甚,咳嗽不已。

十一月初三,到范家屯会(怀德),因天寒泻肚,

初四日到公主岭开会。夜间泻肚一次。先生道:

我在公主岭讲道,有人问我,你办道德会不是办坏了吗?每次听到女子讲演,都说要就下,将来有资格的人,不是娶不着女人了吗?我说:“是我办的不对呀?还是你们有资格的人自找的呢?人一有点资格,不到几年就要娶小女人,把女人吓的全不敢出嫁了,甚至于想清修,等来世再说吧!挤的女子去就贫下人家,为的是得自由啊!”

初六日到郭家店,腹疾乃稍愈。

初八日,到四平街,病又重。

初十日去辽源,

十一日开会,因病未能出席。岳兴华昼夜扶侍,为备便盆,先生不用,必要外出,兴华随侍,便则为备手纸,起则为整衣襟,如是者数日。先生说:“你若能这样事奉你爹妈,你不是孝子吗?” 既入室,先生又问他:“你到底为什么这样侍候我?”兴华不能答。先生说:

你们伺候我一个身界,我伺候你们三界,所以你们这样的敬爱我。

十三日至开原开会。

十五日至石家台讲社。

十六日至开原城。

二十日偕张雅轩、岳兴华及特别团二十二人,去吉林开会。

二十七日去长春总会开东北全体代表大会。于长春东三马路购买会址,举行新楼落成典礼,代表五百余人。先生对大家说道:

各处道风已开,大家应当在成已上用功夫,不要虚张求名,招些疑谤。你们担责任的,要实心尽职,责任就是天命,不可轻忽。我这一生把“诚、正、修、齐”四个字作到了。至于“治国平天下”那是国家的责任了。我已衰老,应当交代,你们不要依赖我。今后各处请我的,我许不去,不请我的我还许去,一个人也不带。你们守住己,将来人才有不足用的时候,等到乡镇都能立上会,家家是会,人人是会,那时世界就翻过来了。

由此,便常住长春总会,朝夕讲道。

十二月五日,先生建议设立高级讲习班,由各总分会重要职员先行参如,大会一致通过。

十二月十二日,到沈阳总分会,讲道数日,仍归长春总会。课余,先生为诸学者品评个人心性说:

朱松年的意是扁的,仅是两面,不容易翻;孙向春的意是三楞的,容易翻转些;吴佩兰的意是圆的,橡皮球似的,最容易转动,受压时扁了, 不压时又圆了。诸人闻之皆有所悟。

十二月二十六日,高级讲习第一班开班,这班学员多系各总分会之重要职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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