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循天善人 · 王凤仪年谱与语录 · 出处
一九一八年 · 五十五岁
一九一八年 民国七年戊午五十五岁
正月到范家屯(怀德县)
先生由朝阳回来,到高升镇(盘山)集合诸同志会议,女校日多,教师不足,决定于高升镇成立女师传习所, 以李景云为学董,阎中阁、王泽溥为教师,招收二百人,半数在外任教,半数在所内求学。暑期在校求学者和在外任教者互相更换,可收教学相长之效,学校也得以扩充了。先生到周正堡稍住数日,偕宋子贞等北上,中途到沈阳,因国华夫妇在此教学,白守坤也在这里,所以同白抚宸到这一看。对白守坤道:“你的天命很大,在家里抱孙子,恐怕他们担不起啊!”守坤乃回海城,同关老师、王恕忱、孙静轩等查学。沈阳魏老太太请先生和白抚宸吃饭,打的荷叶饼(俗名春饼),魏老太太看他们吃饼像吃普通饼一样,她用荷叶饼卷各样菜教给他们吃法,抚宸有些害羞了。饭后出来说:“今天丢人了,连春饼都不会吃,不叫人家笑话吗?”先生笑道:“那有什么?先说学会吃春饼了。”
正月二十四日到范家屯与李子和等晤面。这时在怀德一带的工作:一面募赈,一面提倡兴学。因此,讲演劝病等事忙个不休。
此时发明“问性”的方法。先生以为人是三界生的,性出于天,所以他说:拿天性为主的人,和世人都能合性,因为天性大公无我的,是人所共有的。只因人都有所偏啦,所以形成个人的禀性。先生道:
我所讲的五行,就是拿水火木金土代表来说。常人的气禀性都有所偏,偏于火的争理,偏于金的伤人,偏于水的淹人,偏于土的欺人,偏于木的不服人,若能把一偏的性化了,自然可以入道。
他自身有相当修养,能够自我率性,一般人不能这样,所以才给想了一个“问性”的方法:水性不足的问“柔和”,木性不足的问“主意”,火性不足的问“明理”,土性不足的问“信实”,金性不足的问“响亮”,诚心去问,久之自可五行推转,禀性变化,疾病可愈。
他更把五行利用到家庭中,人若能各按自己的本分去行,自然可以家齐。先生道:
五行之说,扩充起来无处不是。父母到老年便为冬季,居土位(六十岁以上为冬季)。未到冬季,则父居火位,母居水位,而以在世的父母或去世的先祖居土位。兄居木位,自身及嫂娣姊妹等居金位。土位人是要如如不动的,金位人是要圆情的,假如哥哥吩咐作一件事:立时答应了,同时父亲又令作旁的事情去,也要立时答应。这时自己要酌量,哪种事应当先办?如果父亲说的应当先办,就要向哥哥说明理由,然后去作,情自圆了。水位人应该兜不是,对于家中的什物柴米和工人的出入都是应该着意留神的,发生了不是,水位人就应该兜过来。木位人是以能立为主的,如果家人有不能作的活计,木位人就该这样说,怨我呢。火位人是要寻礼的,平素到亲友家串门,不是为人情,只是为寻礼的,与亲友研究当人办事之道,求明了,常和家人讲,给家人听,如果有了不是,火位人便要认罪。这便是人人应存的家道五行。
先生更把五行利用到社会间人们的职业上:
士属金,农属土,工属木,商属水,官属火。先生道:
读书人属金,金主开辟,士子读书,古今中外无不研究,是最明理的,决不许怨人。他人不明理,正是读书人未将他教化明白,还敢怨人吗!
商人属水, 是以流通有无为目的,所以商人之道,不宜专计金钱的盈亏,而以地方货物之盈亏为心,这正是合乎道了。也此,再推衍到宇宙间的万物,无一不可用这简易的方法贯通起来。从者根据这种方法,或为人讲病齐家。一般学者也依着这种方式来克制自己,都有很大的收获,所以“五行”二字,在先生学说中,实占有重要部份。
这时先生对于从者们的行动极为关心,自述道:
那年我领人在怀德募赈,我因他们都是庄稼人,都不能讲,他们又分在好几处,我怕他们讲不好,所以我一天走好几处。还有些行为不正当的,我心里替他们着急了。走了两天,嘴唇子肿破了。我一考查,知道是犯了恐惧的病了。我仔细一想,他们能不好好地讲吗?不好好讲,人家能让他吗?他若骂人他挨打,与我何干呢?你为什么怕人家坏?你为什么看人家不能。审问后,心放下嘴唇立时好了。我从此知道忧患倒志。
这种克己省察的工夫是永不间断的,还有一次:
那年我在怀德一带讲演,有一位私塾先生,好吃小鱼。那地方起瘟疫,我就知他必死,怎么说呢?好杀生的性中多阴火,必要引入瘟气,不几天他真死了。后来我也染疫了,我常说瘟神怕忠臣孝子,我忠孝都尽了,怎么瘟神还捉我呢 ,我仔细一想,张雅轩信我的话,办女学,把家业都花净了,那年一算,我已离开五年不在一起了,这是我不忠的地方,想到这里病立时就好了。
七月遣李赵璧、李好山、任志庸运送赈粮去朝阳灾区发放。先生何以不归,自述道:
我初到怀德是为的募赈,募化完了,别人都回去,我不回去,因为我的目的,是在乎办女义学。
李子和等竭力募赈,亦未化得许多。五、六月还穿棉袍子,走在路上热极了,用秫秸在袖中支着,借以通风。
先生生活是与他们相同的。自述道:
古佛成道时最矮最损,不像现在庙里的金身佛像,金身佛像是世上好恭敬佛的人们塑造的,哪知他们故意的塑造金身,使世人畏敬,人都以为佛是不可学而能的,成佛的才少了,所以他们的罪反倒很大。我乍到怀德时,五月还穿着破棉袍子呢,刘玉成的父亲问我热不热,我说不热。其实习惯了,也真不热,他给我一件旧大衫才得以换季,所以我知道古佛成道都是由苦难中成的。
初冬雅轩到怀德帮同募赈,与徐子贞晤,并把他母亲的病讲好,他生了很大的信心,真把怀德一带的兴学的重任放在他的肩上了。冬日,便在他家立义学(顺山堡),是为怀德兴学之始,不久先生同雅轩南旋,到盘山、台安等处。年末,在周正堡淑贞校过年。
在高升镇(盘山县),曾劝化过祁立亭。
祁立亭营商,一面作善,一面经商,他挣了一万多元,这正是天报他。那时我正在募赈,劝他把所挣的钱全数舍出,就可以成道,因为他到在成的时候了,他不肯作,后来不但把挣的钱赔了,另外还赔得很多,这正是失机会。
是年江建议慕渠同其父寿峰先生根据《息战论》中条议筹备办法,在济南成立万国道德会筹备总处,刊印书籍,流通传布,得国内外善士之助,会体日渐起色,会址在山东省垣南关,星宿庙西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