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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坐随笔
王凤仪年谱与语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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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八六四年 · 出生
  • 一八六六年 · 三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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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八七二年 · 九岁
  • 一八七三年 · 十岁
  • 11-20岁

  • 一八七五年 · 十二岁
  • 一八七七年 · 十四岁
  • 一八七八年 · 十五岁
  • 一八七九年 · 十六岁
  • 一八八〇年 · 十七岁
  • 一八八一年 · 十八岁
  • 一八八二年 · 十九岁
  • 一八八三年 · 二十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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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九一四年 · 五十一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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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九一七年 · 五十四岁
  • 一九一八年 · 五十五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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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九二〇年 · 五十七岁
  • 一九二一年 · 五十八岁
  • 一九二二年 · 五十九岁
  • 一九二三年 · 六十岁
  • 61-70岁

  • 一九二四年 · 六十一岁
  • 一九二五年 · 六十二岁
  • 一九二六年 · 六十三岁
  • 一九二七年 · 六十四岁
  • 一九二八年 · 六十五岁
  • 一九二九年 · 六十六岁
  • 一九三〇年 · 六十七岁
  • 一九三一年 · 六十八岁
  • 一九三二年 · 六十九岁
  • 一九三三年 · 七十岁
  • 71-74岁

  • 一九三四年 · 七十一岁
  • 一九三五年 · 七十二岁
  • 一九三六年 · 七十三岁
  • 一九三七年 · 七十四岁
  • 王凤仪先生纪念碑文
  • 语录简介
  • 第一篇 三界
  • 第二篇 五行
  • 第三篇 四大界
  • 第四篇 性理疗病
  • 第五篇 伦理
  • 第六篇 社会
  • 第七篇 诲人
  • 作者小传
  • 后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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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循天善人 · 王凤仪年谱与语录 · 出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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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〇〇年 · 三十七岁

一九〇〇年 光绪二十六年庚子三十七岁

朝阳六家子宣讲堂成立

地方大乱后,盗贼蜂起,杨柏和当地士绅欲挽救人心,在六家子组设宣讲堂,取名曰“至善堂”。先有一位夏先生,山东人,明白宣讲堂的办法,因此以他为指导者。更请些老学究,担任主讲。招些学生,学习宣讲善书,挽救人心。先生因素识杨柏,也得加入,凡打炕糊墙等劳力,都是先生去做。有闲时,从白俭学习善书。如此劳动,还受歧视。自述道:

邢督讲是秀才,见我是农人,他对杨柏说:“咱这讲堂内,不能要庄稼人。”我说:“你丧良心,没有庄稼人你一天也活不了,我来参加,也是为的救世啊。你们不收容,我还不好到别处去吗?”杨柏着急了,说我不对,我也没服,向杨柏要《宣讲拾遗》一部,到镇南八家子去讲。我说:“你们在六家子讲!我在八家子讲,比你们还多两家子!”那时我仅会讲一章书。两天后白勤也赶到,讲了几天,听众还极赞成。三日后,讲堂着人,又请我入堂。

先生自述入堂的主义道:

我是庄稼人,自幼很愚,后来听善书,知道我的不是,立时找回来,就好了,这正是人定胜天。我三十七岁讲善书,本来不会讲,不过我能把人情达透了。我那时是纯粹“用志”。志在劝世化人,所以我好也讲,歹也讲, 欢迎我也讲,烦恶我也讲,这正是用志。

六家子宣讲堂的发起人,除杨柏而外有张铭斋、李韵卿、管乃堂、邢九先生、朱八老爷、王化轩、白勤、白俭等,先生曾依他们的性格而作五行的安排:

我在宣讲堂时,拿我们堂内的几个人分成五行,我居木位,因我性直;杨柏性燥,他居火位;管乃堂性极纯厚,他居土位;张铭斋善说词居金位;乔永云性太柔弱无胆气,居水位。

是年素食,自述道:

我听孟子上有“见其生不忍见其死”那是天德,“闻其声不忍食其肉”那是地恩。我就说,我不好也就那样做吗?杨柏说:“那是圣人的行为,你算个谁,你怎么能行呢?”我说:“道,是人人所共有的,哪能只许圣人行,而不许我们行呢!” 我并不理会他,只是真的做去了。虽没吃素,却忌宰杀二年。有一次,到山城子鲍家杀小鸡给我做菜,我夺也没夺下来,到底杀了,我心里寻思,别叫人为难,可是自己不忍吃。后来,我开智慧就能识字,讲善书,我从此知道圣经确乎是有用的。

先生一面讲善书,一面讲病。

高家杖子赵宅,祖母与孙媳三人度日,孙愚,媳患气膨病危,饭食便溺,都须祖母伺候,先生到他家,见她颜色声音,知是由气上得的病。先生道:

我问她愿意好不,她说愿意好。我说:“你听我的话必好。你奶奶婆婆七十多岁了,给你煎汤熬药,你不但不感恩,还生气,国法还七十不打八十不骂, 你敢生你奶奶婆婆的气,哪能不病!你得自思有罪,暇时和你奶奶谈话,问你奶奶什么时候过门?何时生你翁父?何时娶你婆母?翁父婆母,何时去世?那时你丈夫几岁?那时日子怎过的?娶你时怎办的?这样细问,病自能好。”她这样作,三天起床,七天痊愈,十天后,能去母家。我再去见她, 她在大门外作鞋呢,给我行礼致谢,我才认得是她。

学“禹王治水”

先生既专心劝世,乃无意过家。有一次,他自二道沟回来,天黑了,守坤气忿忿地说道:出去就不回来,家算不管了!先生亦气得不欲吃饭,父亲温言安慰,先生才肯吃饭。以后学“禹王治水”过门不入。先生说媳妇性如水,领导女人正是等于“治水”。自述道:

我起初讲善书时,我内人嗔我不作活,我回家,她把我袜子洗了,我以为是好心,哪成想晒干后收起来了,我向她要,她也不给。我自己一声也不出,找一回,歇一会,找了三次没找着,我就光着脚背着包走了。我心里话,出去有人问我,我就说是女人给藏起来了。人家必要笑话她,绝不能笑话我。我走出去,她拿着袜子撵我来了,我说:“不用了。”但是我慢慢的走,等她送到了,我说:“还送来做什么?”一面说,一面可接过来穿上了。这些地方,正是火候。我出去一个月回来,她生气,再一次我就两个月回来,他还是生气,再一次,我就三个月回来了,她还是生气,以后我在附近村庄讲善书,每次走还要从家门口走过去,但可不到家。走了这么好几次,她知道了,问我因什么不到家?我说:“我回家你就生气,生气就有病,我一年回来一次,你才生一回气,不就少生病了吗?”她从此就不敢生气了。所以用志当人,用不着生气,谈笑间把事就办了。

是年因遭匪患,乃决心不过家,专一劝世化人。自述道:

我所以明道,就是因为能达天时,我儿子十三岁那年,七月间,胡匪绑我四回票,我就横定心,不过日子了。那时每日工夫价好几吊钱,大家叫我卖工夫,我也不做。我家四口人,散开过,我和国华上宣讲堂去宣讲善书。我三十七岁啦,才学认字,国华宣讲,我也帮着解释,常了,我也就认识不少字。从前我一看,老王家一个念书人没有,我立志必叫我儿子上学念书,他很灵,把三字经念的极熟,顺念、倒念、横念。我说你将来若能教二年书,也就对起祖先了。这年因受匪害家穷,不念了,我儿子包屈,才上宣讲堂宣书。大家都赞称他青年有为,向我说,我们大家供他念书吧,才又得上学。

长兄树田患病,先生道:

我哥哥平日最好打骂女人,我嫂子三十九岁就死了。以后哥哥娶儿媳妇,他不好意思再骂了,闷气不得舒发出来,因此就生病, 出气极臭,我服侍他一个多月才好,正是因他血中有毒了。

这时对亲友间是这样,自述道;

我从入宣讲堂之后,对于亲友间就没有人情来往。我东来时,不曾从家拿过一文钱,更不曾向人家借过钱,就是有人愿意借给钱,我还不借。必甘心愿意舍给的,还得真有用处,我才肯用。我在老杨家讲善书,临行时杨家给我四元钱,我不要,他们强给,我才收留。后来杨老九到我家讨债,我儿子纳闷,说我爸爸在外不曾借过钱啊。以后我知道了,我说这钱他要也不给他呀。我拿四元钱到他家一看,他家分了,我把四元钱给他寡妇嫂子了。

十月初旬,子国华纳妇白士贞

儿媳白士贞是守坤的族侄女,曾到先生家来串门,先生看父亲及守坤都很爱重她,所以就订婚了。对这事自作检查道:

我因给儿子订个媳妇,儿子又说一个女人,我就好险没上不去佛国。我这种事办的不对呀!但是我也有一种心理,我家庭以往当媳妇的,全与爷爷公公不和,我看父亲爱重这姑娘,虽年岁稍大些,提前过门,免得与爷爷不和,所以我儿媳妇比我儿子大六岁,没成想过门后,仍是不和。

结婚后,守坤嫌恶儿媳年龄大,又不会做活,常说:“有好的不订,单订这个!” 先生道:

“订个好的你会当婆婆吗?并且是好的,都多多的陪送些嫁妆,咱家的小屋往那里放呢?再说有钱的人家都抽大烟,来一帮大烟枪,你会招待吗?”她也无话说了。从前有个老解家,家道很好,想把姑娘给我儿子作媳妇,我没订。白氏儿媳妇过门后,婆媳不和,三年不曾有笑容。

有一天,婆婆当着媳妇面问我:“老解家姑娘怎样?”我很大的声说:“不好!不好,那姑娘就好花钱,咱媳妇比她强。在家当姑娘时,她爹十四年不上家,她帮她妈过日子,纺线织布,那才是真好呢!”媳妇在旁边说:“反正是穷的不好。”我当时也没说什么。过些日子,我给他们讲点善书后,故意的问她婆婆道:“你那天说什么?反正是穷的没有好。”她婆婆说:“我没说。”我说:“那是谁说的?再不就是媳妇说的。”我转向媳妇说:“可有一宗,原先你家穷,连炕席都没有,现在也置几天地了,那算穷吗,再那样说可不行。因为我家说媳妇,是为的行道,哪论穷富呢。”媳妇知道是错了,当时就认过,这正是言要中节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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