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循天善人 · 王凤仪年谱与语录 · 出处
一九〇四年 · 四十一岁
一九〇四年 光绪三十年甲辰四十一岁
正月芦墓期满
六家子宣讲堂的同仁们,计先生芦墓期满(三九二十七个月),就共同趋车来请先生出山。先生乃径去六家子宣讲堂,宣讲化人,永不为家庭生计计矣。当时守墓的人很多,而先生的志趣与别人不同,自述道。
和我同时守墓的人有二十多人,他们都以为守墓是为老人,而我是为夺杨一的志。
同是一事,目的不同,结果也不同,时代不同,作法也不同。
允恭问先生道:你老是因为守墓成道了,今后的人,遇着亲丧还可以芦墓不?先生道:
不可。因为以前的天时,是拿着尽礼,拿着孝身为重,今后的天时是以立德孝性为重。时代不同,所以行道也就不同了。
先生到六家子讲堂后,专以游行劝化为事,讲好许多病,劝好许多人。自述道:
朝阳县六家子镇南下坎子有廉张氏,结婚一月后,男人远走他乡。廉张氏因为男人远出,就在娘家久住,不回婆家去。她的弟弟有病,请我劝病,我详细问他们的情形,我说:“你弟弟的病,从你身上起的,但是病根还在你母亲身上。你是媳妇的本分,虽然男人不在家,也应该时常回家,探望婆母,能这样作去,你弟弟的病就能好了。我听说有‘阴降阳伤,阳降阴伤,阴阳俱降,男女齐伤’之说,你是张家长女,永远不回婆家,这叫阴降,长男又那能不伤呢?再者,你婆母领着几个女孩子,在家度日,心中能不难过吗?媳妇应当和婆母同受患难,这才合理。你应回家侍奉婆母,你父母也应该时常探望,表示亲戚的感情,方为合理。”说到此处,母女痛哭起来,我见她们有所感动了,又向她母亲说:“你知道你儿子病的,起因吗?”答曰:“不知道。”我说:“你从前必说过,给你女儿另找人家的话吧?”答曰:“说过。”我说:“那就是你儿子得病的日子,你们如能改悔,不但你儿子的病能好,你的女婿不出百天,也可以回来。”说到这里,母女同到灶君前焚香悔过,不到一月,女婿果然回来,儿子也好了。因这件事,对于阴阳消长动静变化都了然,所以才敢说,所以才应验。
我劝病时,秦家营子,有个人得了一种奇病,每天必得喝凉水一两桶,嘴里喝着小便流着,冬天也得这样。他父亲是一乡之长,村形像船似的,然而因街路不修,水向南流,把村中冲坏了,是等于漏船,所以他儿子得这病。我叫他修治村里的流水沟,病就好了。
我在唐家杖子(朝阳县境内)讲善书时,有个姓常的媳妇来听讲,从大门进来就笑,一直笑到屋里。我说这个媳妇必定要克男人,果然不到一年她男人就死了。允恭问:怎知她必克男人呢?先生道:
女子主水,她那样笑,像水开了似的,什么物还煮不死呢。
先生劝病,还曾用过特殊方法:
管乃堂有病我叫他把自己的过错,用纸写好,贴在街路各处,然而不署名,使行人见着读诵,无形中孽就消了,病就可以好。行人念诵那文时, 必要用意寻思,那正是以神治病。
白俭和他内人打了四天仗,他到我家告诉我,我说你在一个月后满身必要生疮,他不深信。
我是照他三界说的,他的性是个愚性,他的“命”是个当督讲的,他劝人必要讲理,理属火,愚气属水,锅里盛着水,底下加上火,又哪能不扑出来呢!他到团山子去讲善书,不几天回来了,果然生满身疮,问我怎能好,我说:“你找你们村中各家的先祖是什么样?子孙是什么样?找着就好了”。照他话作去,果然好了。(能找出各家先祖是什么样,子孙是什么样,即是知因果,知因果自能生出真土)
我在朱进士家讲善书,年青人不爱听,都去耍钱,晚饭后,我在门外遇见他们,我瞅着门上的匾写着“进士”二字,我说朝阳南进士再有几家?你们给进士当晚人还耍钱,是圣贤之道吗?以后他们不耍了。
先生能尽人性,所以把人能劝好,能尽物性,所以才知道牛的死活。自述道:
牛的性中杂有愚火,所以性子很执拗,若把愚火化了,也就可以脱离畜道之苦。我从前养一牛,能够自知领着众牛自食于山,自饮于溪,自归于栏,它的愚火真化了。我就对我侄儿说:“这牛早该死了,只因前年被匪牵去,咱用七十吊钱赎回,所以又活了几年,还咱的债,今年又被匪牵去,我就不赎它了,因这牛仅值九十吊,前次用七十吊赎回,已经算对起它了,而它又多活几年,以还欠债,若再赎它,它再还咱债,这不就越发苦了它吗?因此,我不赎它。”谁知后来它自己回来了,它债还净了,它性化了,我知它明年就该死了。第二年三月,正逢我从外边讲善书回来,它卧在院中不起,次日就死了。我知它必转人,所以埋上,未卖它。我所以知它,正是由诚而明啊。
先生不久就离开六家子宣讲堂了。自述道:
想要不自欺,就得要自立,若受外人欺你就别干。
我在六家子宣讲堂时,张铭斋说:“你在外边讲善书离宣讲堂进着点,免得人家捉你是邪教。”我不出声,只一笑就走了,三年没到六家子宣讲堂。以后他们有债,我给他还了,到底叫他们佩服了。先生应锦西县(江屯),宣讲堂崔国光等之请,便到锦西一带宣讲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