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循天善人 · 王凤仪年谱与语录 · 出处
一九一三年 · 五十岁
一九一三年 民国二年癸丑五十岁
正月
自四家子出发,至揪皮沟等处讲演,十四日到家,国华正为二十余名女生讲授经学,科学。先生主张读书时间应与讲道时间均等,国华不以为然,忿然争论,直至子夜方休,先生一言不辩。次日张主管问先生道:“你儿子和你吵闹,你怎不出声呢?”先生道:“我是当爹的,若出声就跌倒。”(爹与跌同音,趣语也)国华何以如此?先生道:
废经之后,我就知道将来必定还有复经的一天,所以先叫我儿子把经书都念了。那时我知新学界蔑弃伦常,是一种不对的事。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经学才复兴,所以才又叫我儿子入新学界,我儿子以前和我意见不同,纯是受新学界的影响。
正月十五日,偕诸同仁赴海城。
先生说:“得救张雅轩去了!”到海城未久,于正月十八日,偕刘陈雅凤,王金忠,刘文永,朱信学,林玉环等,自南台登车,经营口到盘山高升镇,刘恒足家。刘昔曾言立学,故送教员来,但刘家变更方针,暂时不立学了。这些人无处安置,先生上火,腮部发肿了。以后将刘陈雅凤,刘文永送至莲花泡祁立亭家教学,王全忠,林玉环去靖家立学。
这时,先生只在辽阳、辽中、海城、台安,盘山几县来回游行。台安县新设治,第一任县长崔国光(锦西县人,前清贡生,曾在辽西办宣讲堂),是先生的老友,他深知先生素志,很愿意援助。
先生于夏日曾偕张雅轩访他数次,磋商义学发展的办法。自述道:
后来学校多了,教员不够用,很觉困难,所以学生念六个月书,就出去教学。崔国光是我的老友,他当台安县第一任县长时,我向他说明倡办女学的重要性,他很赞成,就在台安县设立女子师范传习所。每期传习三个月,从此教员就多了一些。
九月十五日,台安县立女子师范讲习所开学。
初以学校日增,教师益乏。雅轩先已在周正堡成立讲习班了,聘胡洗尘,袁惠文任教,因建筑备品师生食宿等费用,都由他一人担负,他把房产衣物和二百余亩地都典卖一空,真实践他罄产兴学的志愿了。这时得崔县长之允,淑贞校全体师生去台安,县立女子师范讲习所就学(台安县来大车六辆,警兵八名,特来接去)。雅轩为视学员,关刘国南,王惠荃,孙云英等就学,学生五十六名,其食宿等费都由县款供给。至腊月十五日卒业,全体师生仍回周正堡, 两地相距百余里,途中无栈店,因投宿于朱家房子朱恕忱家,他深信女教之宗旨,次年,自立女义学一处。为办学,共舍学田一百八十五亩,钱六千元。
九月,在周正堡为王泽溥(名惠忱海城县四方台人)讲病,泽溥病已到危险期了,先生给讲《大学》的第一章,仅有五分钟病就好了。先生道:“我自讲病以来,没经过好得这么快的。”他在自家立女义学三年,后在淑贞校任教多年,后起之秀,多半是他栽培的。
先生在腾二年余,讲道不倦,信者益笃,乃皆进步很快。自述道:
我在腾鳌堡一带初讲道时,麦子窝堡朱纯一家,穆家堡孙淑坤家,按官堡马维邦家,周正堡关老师家,都开性了,哇哇大哭。人都说我是邪教,官家也捉我,我暗暗立志道:“你若捉住我,我一言不发,打死我也不发一言。” 正是用志。
孙恒昶(孙周淑坤之夫),到麦子窝堡听讲化性,回家后,他哥哥孙焕然(名恒文)认为喜事,就高搭彩棚,大设酒席,招请亲友,行齐家之礼,乡人都以为是怪事。
